Like one, that on a lonesome road/Doth walk in fear and dread,/And having once turned round walks on,/And turns no more his head;/Because he knows, a frightful fiend/Doth close behind him tread.——《The 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》 [英]Samuel Taylor Coleridge

譬如一位孤獨的旅者/心驚膽戰穿過野徑荒丘/他偷偷回首望了一次/從此再也不敢扭頭/因他知曉有一個可怖的魔鬼/緊緊追隨他的身後——《古舟子詠》 [英] 塞繆爾·泰勒·柯勒律

或許你已品味過馬德雷賭場難以割捨的恩怨情仇,震驚於大山脈中科技對人性的無情肢解,見證了錫安峽谷中劃破暗夜的救贖之道。但這裡仍有一段旅途等待你去完成,在旅途的盡頭,另一位信使等待著復仇。

希望丘

鳥瞰圖

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,這裡曾經坐落著阿什頓導彈基地和一個叫希望丘的小鎮,還有連通東西海岸的高速公路。2077年,和其他地方一樣,這裡被核彈焚燒的一乾二淨,讓當地駐軍在生命最後時刻十分吃驚的是,阿什頓基地從未向外發射任何洲際導彈。

許多年後,你長途跋涉來到了這裡,這是一個百廢待興的地方,沙塵捲起的風暴不知疲倦地吹息著,當時你還不知道這是大山脈的一項實驗成果。

通過運輸物資和回收廢品,你將這裡建設成了一個充滿希望的小鎮。由於戰前建設的高速公路,這裡也是唯二可以連通西方的道路,這個包容開放、發展迅速的小鎮被人們叫做“希望丘”,很快,大批的拾荒者、商隊、傭兵紛紛湧向了這裡。

迅速擴張的新加州共和國自然不會忽視這樣的交通要道,為了將勢力進一步擴張到莫哈維地區,NCR 很快收編了希望丘,並僱傭你為他們運送物資。

不久後新加州共和國攻陷了納瓦羅,回收了那兒他們不能完全理解的科學技術,在這些物資中,他們發現了一些舊世界的標誌,這些標誌和大裂谷地區發現過的標誌十分相似。因此,NCR 派你把一個裝有舊世界標誌的包裹送到大裂谷進一步調查。

一切的悲劇都在這裡開始,這個裝有“舊世界標誌”的包裹,激活了大裂谷地區埋藏在地下的未發射的洲際導彈。

一瞬間,天崩地裂,地獄的鬼魂獰笑著將希望丘撕成碎片,只留下無數碎裂的懸崖峭壁。原本無傷大雅的沙塵暴,卷著致命劑量的輻射塵將人們的皮膚灼爛,露出潰爛的血肉。整個地區塌陷成一道死亡的深淵,再無人能夠通過。

自此,希望丘變成了大裂谷。

被摧毀的希望丘

大裂谷

荒蕪丘墟之下,生命依然戰勝了死亡

面對壓迫、掠奪與孤獨,人類的回答永遠是生存。無論洪水還是瘟疫,無論饑荒還是暴亂,甚至數世紀以來永恆的戰爭,都沒能動搖生命戰勝死亡的牢固優勢。

——《百年孤獨》

儘管大部分生命都在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中消逝,但仍有一些倖存者頑強地活了下來,甚至比曾經更強大。

烙印者

公牛的力量或許不足以沖垮雙頭熊,但持續的流血與疲憊足以讓雙頭熊露出破綻。在阿什頓基地的洲際導彈被引爆前,軍團曾派出部隊以小隊為單位襲擾 NCR 的補給線,以逐步削弱 NCR 在莫哈維的軍事力量。

但一切的爭端都在頃刻之間瓦解了,核子烈焰平等地賜予了每一種信仰死亡,只留下一小部分倖存者。在劑量足以殺死食屍鬼的輻射沙塵面前,倖存者們被活生生地剝離皮膚,刻骨銘心的痛苦為他們打上了同樣的烙印,使他們放下了爭端與仇恨,成為了瘋狂的掠奪組織——烙印者。

死亡爪

由於大裂谷的淪陷,高速公路再也沒有 NCR 士兵進行巡邏和維護,但仍有一些拾荒者和走私商人想要碰碰運氣。一群聰明的死亡爪很快發現了這些送餐上門的外賣,在高架橋上繁衍棲息起來。

但在一些更深更復雜的橋洞內部,也有這些廢土中最凶暴強大的變異生物不敢輕易進入的地方。因為在那裡,有著成群結隊且不為人知的地下生物,由於大裂谷的震動而不得不向外面挖掘生存空間。

挖掘者

或許一頭雄獅可以輕易咬死一隻鬣狗,但面對整個鬣狗群時很快就會被撕成碎片。作為來源不明的地底捕食者,挖掘者們將巢穴深埋在地下,直到大裂谷核爆引發的地震將地底世界與地表連通。

雖然行動隱蔽、繁殖迅速,成群出動時甚至可以威脅到死亡爪這種頂級獵手,但挖掘者們最大的弱點在於不擅長適應在強光環境下生活,它們只願意出沒於橋底、建築廢墟等弱光區域。

但這次接觸也讓它們感受到了地表食物資源的豐富可口,也許假以時日,這些生物將大規模地從地底湧出,成為廢土上又一種嶄新的災難。

尤利西斯

尤利西斯

絕望,希望,再絕望

“也許世界只是天國的監獄,因為你仔細觀察人生,它到處都在受罰。”

——雨果

尤利西斯曾經是扭發部落的成員,這是亞利桑那州當地一個強大的部落,2247年,扭發部落與初露頭角的凱撒軍團結盟,尤利西斯也在征服亞利桑那州期間成為了一名軍團偵察兵。

然而,軍團征服了亞利桑那州之後,凱撒立即背叛了扭發部落,並用軍團的方式獎勵他們的援助:征服和奴役,就像他對亞利桑那州所有其他部落所做的一樣。

在沃爾普斯的欺騙與鎮壓下,所有部落成員身份都被徹底抹去了,抵抗者被釘死在40號州際公路兩側的十字架上。

‘沙狐’沃爾普斯特使,親手策劃了尼普頓大屠殺和探照燈營地的恐怖襲擊

儘管尤利西斯對軍團的信念與忠誠使他不能奮起反抗,但他也通過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對部落的懷念——保留扭發部落的髒辮傳統。隨著他進一步展露自己的天賦,尤利西斯在軍團的地位也步步高昇,成為了軍團的掌旗官。

直到有一天,凱撒交給了他一個更重要的任務——作為軍團的信使行走廢土刺探情報。凱撒還囑咐他不要殺死其他同僚,因為很多信使實際上都是軍團的成員。

2274年,NCR佔領了胡佛水壩,作為控制莫哈維廢土的主要手段,這是軍團第一次遇到了一個足以挑戰凱撒意志的對手。回到科羅拉多州後,尤利西斯拜見了凱撒,並談論了他對胡佛水壩和NCR的所見所聞,這使得凱撒產生了進軍莫哈維廢土的想法。

在2274年至2277年間,尤利西斯走到了一個叫做希望丘的地方,他的思想被這個充滿昔日美國最美好理想的小鎮所觸動。這個超越了軍團的嚴酷律法和NCR的麻木腐敗的小鎮讓他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性,他把這裡當做了新的家園,並準備為之奮鬥餘生。

令尤利西斯感到沮喪的是,希望丘很快就被NCR發現併吞並,同時也引起了凱撒的注意,凱撒派遣了一支軍隊來征服它,並切斷了NCR對莫哈韋和胡佛水壩的供應線。

尤利西斯本打算逼迫兩股勢力撤出,將希望丘打造成一箇中立的貿易城邦。但在他行動之前,郵差就帶著裝有“舊世界標誌”的包裹,向著希望丘趕來。

舊世的掌旗官

“歷史是一團灰燼,但灰燼深處仍有餘溫。”
——黑格爾

這場災難險些殺死了尤利西斯,但是他被幾個隨著信號激活而啟動的醫療機器人救了出來,他推測這是因為它們識別出了他背上的美國旗幟。

但尤利西斯內心的創傷從來沒有癒合過,他的憤怒與仇恨也如大裂谷的狂風般與日俱增——他親眼目睹了郵差帶給希望丘的希望和繁榮,如今郵差卻又將這希望徹底摧毀。

與此同時,尤利西斯也認識到一個人可以對歷史造成何種程度的推動。2077年,他回到了凱撒身邊,得知胡佛大壩之戰中約書亞·格拉漢姆被漢隆軍士長打得慘敗,但由於大裂谷的爆炸,NCR重要的補給線被切斷,雙方實力再次回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。

凱撒將尤利西斯作為使者派往大鹽湖,幫助白腿部落對抗新迦南,切斷穿過猶他州的NCR供應線,並摧毀包庇約書亞·格拉漢姆的新迦南人。

於是,出於履行對凱撒的義務,尤利西斯成為了白腿部落的導師。他教會了他們軍團的價值觀,為他們指出隱藏在猶他州的眾多補給基地,從中找到了無數精良的武器,其中就包括被稱為“風暴彈鼓”的.45衝鋒槍。

嚮往軍團、野蠻成性的白腿部落,殊不知他們最後也將變成軍團的犧牲品

同時他也在思考,自己的行為與當時欺騙扭發部落的沃爾普斯特使有何不同。白腿部落漸漸開始崇拜他而不是崇拜軍團,在焚盡新迦南之後,白腿部落的成員們將頭髮紮成和他一樣的髒辮。尤利西斯知道這是在表示對他的尊重,但他只能把這當做是一種對他毀滅部族的侮辱。

最終,當他履行完對凱撒的職責後,他選擇離開錫安峽谷,這裡並沒有屬於他的救贖之道。他假扮成一個人畜無害的牧場主,尋找著改變歷史、喚醒美國的方法。

最終,他通過追蹤天氣模式系統確定了大山脈的座標,在那裡他救下了追殺叛逃者以利亞長老的鋼鐵兄弟會騎士,克莉絲汀·羅伊斯。從克莉絲汀的口中,他進一步瞭解了鋼鐵兄弟會,但鋼鐵兄弟會的理念註定無法實現他期望的未來。

只保留了大腦的戰前科學家克萊因博士

之後,他造訪了智囊團們,尤其是克萊因博士。在尤利西斯的印象中,這是一個狂妄自大的書呆子,也是一位憂鬱的愛國者。他當場質問被竄改了認知模塊的智囊團們:“你是何人?竟不知自己的歷史?”,這也使得智囊團再次認識到了外面世界的存在。

出於一種莫名的情愫,克萊因博士告訴尤利西斯:“美國的聲音依然迴響在大裂谷深處,阿什頓導彈基地仍然藏有大量戰略洲際導彈。”

尤利西斯再次離開了,這一次他決心以自己的力量摧毀廢土上混戰割據的各大勢力,重塑一個新的莫哈維廢土——就像郵差曾經重塑希望丘一樣。

2281年,維克多先生僱傭了尤利西斯將鉑金芯片帶到了新維加斯城北門,他來到普瑞姆鎮接收貨單,卻看到了名單上郵差的名字。

他本以為郵差已經在那場大爆炸中死去了,但往日的鬼魂再次點燃了他心中的仇恨之火。他決定那位他最敬仰也最憎恨的人做一場最後的決裂,於是他推掉了這份工作,留下一段信息,隻身前往大裂谷。

大裂谷之戰

“真正的悲劇不是正確與錯誤的衝突,而是正確與正確的衝突。”

——黑格爾

在大裂谷最深處的導彈基地裡,等待著郵差的是足以再次毀滅這片廢土的洲際導彈,尤利西斯渴望郵差親眼見證家園的毀滅,就像郵差曾經間接摧毀了他的家園那樣。

最終,不管用了怎樣的方式,郵差勝出了。或生或死,尤利西斯都永遠地留在了大裂谷中,陪伴著他無法忘卻的歷史。在大裂谷的出口,郵差收到了一份屬於他自己的旗幟和權杖,和一份尤利西斯的錄音帶。

它低語著,“戰爭,戰爭從未改變”

光芒在大裂谷明滅不定,提醒著人們,舊世界的道路依然延續,在今生今世找到了新的意義。

它低語著,“戰爭,戰爭從未改變”,但回望走過的道路,人們總會因此有所改變。